《兰香如故》直到许万全说出换尸真相,才懂林锦岐为何隐瞒这些年


许兰香穿着嫁衣站在林锦岐面前,没有新嫁娘的欢喜,反而当着众人的面质问这个刚刚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,随后抬手就是一巴掌。 她骂林锦岐倚仗权势、强取豪夺,还问了一个让林锦岐无法轻易回答的问题:如果自己真是阁老尚书家的女儿,他还敢不问父母、不问本人意愿,直接拿一道圣旨把人娶进门吗?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,却不是因为许兰香不懂林锦岐对她有情。恰恰相反,她早就知道林锦岐的心意。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,她刚刚费尽力气从奴籍里挣脱出来,第一次成为可以决定自己人生的良民,转眼间又被一道圣旨替她做了决定。 她争的从来不只是一门婚事,而是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替自己活一次。 这也是许兰香这条人物线最值得细看的地方。表面看,她和林锦岐之间隔着旧日婚约、沈家旧案,还有韩梁这个志趣相投的追求者,感情纠葛已经足够复杂。可真正横在两人之间的,其实一直是两个字:选择。林锦岐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她,许兰香却更在意,自己有没有被当成一个能够做决定的人。 在这场婚礼发生之前,许兰香刚刚经历过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改变。杜翠雀企图在林府中继续攀附,事情败露之后,许兰香和府中姐妹顺着线索找出了下毒的证据。杜正和杜翠雀兄妹最终被赶出林府,林锦岐过去欠下的那份救命恩情,也被杜正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消耗殆尽。 杜正原本救过林锦岐,因此林家一直待他不薄。杜翠雀跟着兄长住进林府之后,更是从普通军户女子变成了林太太身边颇受照顾的人,在府中甚至有了近似表小姐的待遇。林家给了兄妹二人住处、体面和机会,可在杜正兄妹眼中,这些情分慢慢都变成了可以继续索取的资本。 尤其是杜正。他先是想替妹妹谋前程,后来为了达到目的,甚至准备牺牲林绣芄的清白,又在战场上做出伤害林锦岐的举动。救命之恩本来可以成为两家长久的情分,却因为他把“我救过你”变成一张反复兑现的欠条,最后连最初那点恩义也被自己耗干净了。 杜翠雀同样如此。她真正失去的,不只是林府这座靠山,而是别人曾经真心给予她的信任。林太太并没有因为她出身低微就轻看她,林锦岐也没有因为杜正身份普通就怠慢兄妹二人,可越是有人善待他们,他们越把这种善意理解成自己继续向上攀爬的梯子。 这正好和许兰香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 杜翠雀得到林府的照顾以后,想的是怎样借林府改变身份;许兰香立下功劳以后,想的却是怎样离开林府,拿回自己的身份。林太太问她想要什么奖赏时,她没有要金银,也没有求一个更体面的差事,而是提出让自己和养父母许万全夫妇一起脱离奴籍。 这个要求看似平静,对许兰香而言却比任何赏赐都重要。 因为奴籍意味着,她的人生并不完全属于自己。即使主家待她很好,她依旧是可以被安排、被支配的人。今日碰上的是林太太和林锦岐这样愿意体谅下人的主人,她或许过得不坏,可身份本身决定了,她不能把一生的安稳建立在“遇到了好主人”这件事上。 林锦岐在这件事上的态度,反而让人看到了他难得清醒的一面。他没有因为舍不得许兰香,就阻止她脱籍。在他看来,林府留人不该靠奴籍拴住别人。许兰香一家三口能够成为良民,也会让府里的其他下人知道,他们的人生不是从出生起就永远没有变化的可能。 所以许兰香离开林府那天,走得非常干脆。 林锦岐也许会难过,也许会舍不得,可许兰香没有回头。不是因为林府亏待了她,也不是因为她对这里毫无感情,而是一个刚刚得到自由的人,很难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自己。以前她只能问“主家要我做什么”,现在她终于可以问一句“我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”。 离开林府之后,她甚至已经开始认真考虑另一种人生。 许兰香清楚自己和林锦岐之间隔着什么。她如今叫许兰香,可她原本是沈嘉兰,是沈家获罪之后侥幸活下来的女儿。沈家出事时,她和林锦岐之间原本存在的婚约并没有成为她的依靠,反而成了她心里多年过不去的一道坎。她一直认为,在沈家最落魄的时候,林家退了婚。 落难时被退婚和富贵时被迎娶,在许兰香心里完全是两回事。 也正因为如此,当初许万全夫妇得知她可能进入内院服侍林锦岐时,才会百般阻拦。他们不是单纯担心男女有别,而是知道许兰香背后藏着沈嘉兰的身份,更明白这两个年轻人一旦重新碰面,当年的家族旧事就迟早会被翻出来。 许兰香后来和韩梁走近,也不是突然移情别恋。至少从她自己的选择看,她是在接受现实。林锦岐代表的是她不愿再碰的过去,韩梁却代表一种相对平等、能够自己决定的未来。两个人志趣相投,韩梁又主动追求她,对刚刚摆脱奴籍的许兰香而言,这样的关系显然更接近她想要的生活。 可偏偏就在韩梁准备提亲的时候,林锦岐拿着一道圣旨重新闯进了她的人生。 问题也正是从这里彻底爆发。 林锦岐当然有自己的理由。他知道许兰香真正的身份,也知道沈嘉兰活着这件事一旦泄露,很可能重新牵出沈家的旧案。在他的立场上,把许兰香娶进林府,既是完成多年未断的情意,也有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保护的考虑。 但林锦岐最大的错误,就是把“我是在保护你”,当成了“不需要问你”的理由。 这也是许兰香为什么会如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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