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为赛力斯为什么必须分手?鸿蒙智行这套模式 已经走进了一个死局
这是《傅治纲创业日记》第331篇原创文章 9月15日,华为与赛力斯突然调整问界合作模式: 产品定义、产品设计、品牌营销、渠道零售、服务体系,改由赛力斯主导,华为终端参与赋能。 问界仍留在鸿蒙智行,但最核心的经营主导权,开始从华为手里回到赛力斯。 很多人把它理解成“赛力斯长大了”,也有人说这是双方关系生变。 我反而认为,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权力调整,而是原有模式走进死局后的必然选择。 真正的问题,不是谁背叛了谁,而是昨天帮助双方赢的那套打法,今天已经开始同时伤害双方。 一 双方都没变,变的是主要矛盾: 曾经救命的绑定,开始变成新的约束 早期赛力斯最缺什么? 不是工厂,不是制造,而是品牌、智能化、渠道和用户信任。 华为恰好把这些能力一次性补进来,问界由此迅速完成了认知跃迁。 那时候,双方的主要矛盾只有一个: 怎么先活下来,怎么先打出一个成功样板。 深度绑定当然是最优解。 可今天,矛盾已经变了。 2025年,赛力斯归母净利润59.57亿元; 到了2026年上半年,却转为亏损17.17亿元。 更值得注意的是,一季度赛力斯还盈利7.54亿元,按半年数据倒推,二季度单季归母亏损约24.7亿元。 赛力斯解释称,除原材料成本上涨外,车型和技术快速迭代带来的资产减值也是重要因素。 这里真正值得研究的,不是谁从谁身上赚走了多少钱,而是风险结构。 华为主要输出技术、智能化能力和生态体系; 整车厂却必须承担工厂、产能、库存、供应链、车型换代以及资产减值这些沉甸甸的东西。 顺风时,这种差异容易被增长掩盖; 一旦逆风,重资产一方就必须把损失吞进报表。 最危险的合作,不是谁分钱多,而是谁的收益越来越轻,谁承担的风险却越来越重。 去年还能赚近60亿,今年半年亏17亿,并不能简单证明“华为吸血”。 它真正证明的是: 增长一停,过去被高销量遮住的结构矛盾,就会全部浮出水面。 二 从“一界”到“五界”: 鸿蒙智行最大的风险, 是从集中优势兵力走向平均用力 我一直认为,问界早期真正厉害的地方,不只是有华为,而是华为把注意力、技术、渠道和传播势能,高度集中到了一个超级样板上。 教员讲过一个非常重要的作战原则: “集中优势兵力,各个歼灭敌人。” 资源有限的时候,最怕的不是兵少,而是把兵撒到几个战场,每个地方都很热闹,却没有一个地方形成绝对压强。 今天完全不同了。 鸿蒙智行已经形成问界、智界、享界、尊界、尚界“五界”; 与此同时,华为乾崑智驾截至8月底搭载量已突破200万,合作扩展到25个品牌、60多款车型。 站在华为角度,这是成功。 生态越大,技术摊得越开,平台价值越高。 但站在赛力斯角度,问题恰恰来了: 问界过去真正值钱的,不只是“用了华为”,而是消费者觉得——别人没有,我有。 当华为最强的技术不断向更多品牌、更多车型扩散,技术本身即使依然领先,它对于某一家合作车企的独占价值也一定会下降。 技术领先和技术稀缺,是两回事。 真正值钱的从来不只是先进技术,而是别人暂时没有的先进技术。 这就是鸿蒙智行今天最难解的矛盾: 华为需要越来越大的生态,才能让技术产生规模效应; 赛力斯却需要越来越独特的问界,才能维持品牌溢价。 华为越成功地成为汽车行业的基础设施,单一车企就越难仅靠“含华量”建立长期护城河。 三 赛力斯拿回主导权,不是成人礼, 而是在重新夺回自己的“根据地” 再看整个汽车行业,问题就更残酷了。 2026年1-7月,中国汽车行业利润率只有3.6%,利润同比下降20%; 仅7月单月利润率更只有2.4%。 汽车已经成为一个规模巨大、竞争极强,但利润极薄的行业。 当一块蛋糕足够厚的时候,很多结构问题都可以被增长遮住。 可当行业只剩三四个点的利润,所有不对称都会被重新计算。 所以这次赛力斯拿回产品、品牌、营销、渠道和服务主导权,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一次战略退却后的重新布阵。 9月16日起,问界经销商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,也从华为终端换成了赛力斯汽车关联公司。 一家车企真正的“根据地”,从来不只是一座工厂、一条生产线。 而是别人拿不走的产品定义能力、品牌心智、用户关系、渠道控制力和持续造血能力。 如果打了几年胜仗,消费者记住的是华为,技术依赖的是华为,渠道依赖的是华为,品牌溢价也高度依赖华为,那么赛力斯越成功,反而越必须回答一个残酷的问题: 这些胜利条件,到底有多少真正长在自己身上? 借力没有错,依赖才危险; 合作没有错,把命门交出去才危险; 平台越强越不是问题,问题是有一天离开平台,你还剩下什么。 当年的赛力斯,最大的风险是不抱华为这条大腿; 今天的赛力斯,最大的风险却是只剩华为这一条腿。 华为需要一个越来越大的生态,赛力斯需要一个越来越独特、越来越能够自己赚钱的问界。 当这两个目标开始背向而行,“分手”就不再是谁负了谁。 而是这套模式走到今天以后,必须发生的一次自救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