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难通到好通!爆红一时的南通,为何突然后劲不足?


前些年聊长三角的黑马,南通可是个绕不开的名字。 南通这个名字也有个有意思的故事,一百年前,这块地方恰恰以难通出名,孤悬江北,去一趟上海要靠轮渡晃大半天,一江之隔,苏南吃肉它喝汤。后来通了大桥、通了高铁,名字里那个通字才算名副其实。 之前势头最猛的那两年,南通一年跨一个千亿台阶,2020年跨过万亿,成了江苏第四座万亿城。沪苏通长江公铁大桥同年通车,南通过江难的历史翻篇,媒体送上一个新词,南通好通。再往后,北沿江高铁开工,上海第三机场的规划落在了海门,区位红利一个接一个。 可这两年再看,画风慢慢变了。2025年南通GDP 12801.5亿,总量还在涨,但放进全国城市排位里,它和佛山、东莞挤在两百亿的身位差里,前后都是贴身肉搏的对手。势头最猛时那种一年甩开一串城市的劲头,不太看得见了。后劲不足这四个字,不是嘴上说说,是有据可查的。 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,南通的体量长期卡在全国二十名开外、二十三四名附近,往上够不着强二线的尾灯,身后的万亿新贵一年比一年近。排位本身不丢人,丢人的是它曾经被普遍预期要往上走一大步。 第二个问题,南通是建筑之乡,南通铁军的名号响了几十年,江苏建筑业的产值规模能连续十几年排全国第一,南通是最大的功臣。但2026年当地媒体的说法已经很直白了:建筑业遭遇寒冬,而南通的建筑企业,优势集中在房建和市政这两个单项上。所以地产下行的敞口,南通建筑业几乎全接住了。行业寒冬不是抽象概念,落到南通几十万建筑从业者身上,是活儿变少了,是干完活拿钱变慢了。 第三个问题,南通是全国老龄化程度最深的城市之一,65岁以上的老人占比超过两成,平均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位。这里还是出了名的长寿之乡,可长寿之乡的另一面,恰恰是老得快。年轻的劳动力,过江去了上海、苏州。一边是吃饭的人越来越多,一边是干活的人往外走,这个结构,放全国任何一座城市,都是增长的天花板。 一个病根 三个问题摆在一起,病根其实是同一个:南通的经济列车,太依赖建筑行业了。 靠一支铁军起家,是南通的光荣史。改革开放头二十年,别的地方还在找路子,南通的包工队已经背着铺盖进了上海的工地,几十年滚下来,滚出了一批全国排得上号的建筑龙头,滚出了江苏建筑业连续十几年的全国第一。这个行当养活的,不只是报表上的数字,是几十万个南通家庭:一个工地上手艺好的老师傅,过去一年干满十个月,收入抵得上工厂车间两三个人,乡下的楼房、孩子的大学,多半是这么挣出来的。 但光荣史的另一面,是产业结构里建筑业一家独大,家纺、船舶这些老牌产业各有各的周期,撑不起主心骨的位置。等地产时代落幕,最大的那根顶梁柱晃了,新的增长点又还没长到能顶上的量级,增速自然就掉档了。 更微妙的是区位。南通离上海最近,这既是王牌,也是陷阱。沪苏通大桥通车,过江通道一条条打开,南通和上海之间人流物流畅通了,可畅通的通道是双向的,上海对人才、资金、产业的吸引力比南通大得多。桥修通的头几班车,往往不是上海的资源涌过来,是南通的年轻人涌过去。区位红利要兑现成驻留的产业和人口,中间隔着好几道门槛:上海的产业要外溢,先看你的土地和用工成本有没有优势,再看你的产业链配套齐不齐,一个零件在本地能不能配齐,最后看你的学校医院留不留得住工程师。三道门槛,道道都要真功夫,不是修一座桥就能自动到账的。昆山当年接住上海的溢出,靠的也不是离得近,是几十年把配套和效率提升到了外资愿意下单的水平。 这些变化还有一个更隐蔽的传导路径。建筑业不景气,减的不只是工地上的工钱,背后是设计、材料、运输、装修一整条本地服务链,每一环都挂着就业和消费。一座城市最大的行当打了个喷嚏,街边的小饭馆、建材店、劳务中介都会跟着咳嗽,这就是为什么建筑之乡的体感,比统计数字更冷。 底子还在 其实南通攒下的底盘,比多数唱衰它的人想象的厚。 船舶海工,南通是全国数得着的基地,启东、海门的船坞里造的是海上的高端装备;叠石桥的家纺市场,从一根纱到一床成品被,全链条都在本地,全世界同行业里排得上号;张謇在一百多年前打下的工商底子,让这座城市对实业的看重刻在骨子里。更关键的是,北沿江高铁还在建设,将来填上长江北岸的高铁空白;新机场规划落地海门,与上海航空枢纽一体化运营。上海和苏南的产业外溢,有一大批还在路上,南通手里的牌,一张都没作废。 所以南通的难,不是没有机遇,是机遇到账的速度,赶不上老机器降速的速度。前几年兑现的是交通礼包,接下来要兑现的是产业礼包,这两拨红利之间,总有一段青黄不接的空档,南通现在正走在这段空档里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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